智瑶见韩庚这样,多少是有些嗤之以鼻。
谁不知道现在的韩氏也是心惊胆战,怕的就是谁针对赵氏,连带韩氏一块收拾了。
魏驹和狐尤刚才在低声聊了一些什么,突然间发现场面静了下来,赶紧停止交谈。
素缟的大军已经距离很近,绝大多数人停在原地,装载着棺木的车辆和少部分人继续向前。
晋君午从车上下来,一边悲呼一边小跑。
“呜呼哀哉,痛失予卿,悲兮痛兮,魂兮归来”
那个“予”从一国之君嘴里说出来,等同于“我”的意思。
智瑶有些愣住了。
其实不止智瑶,在场的人听到晋君午那么悲呼,一下子都给愣住。
赵毋恤直接攥紧拳头,极力控制着不露出愤怒。
一些赵氏的人,他们则是愤怒地盯着晋君午,有点像是忍耐着才没有冲上去动武。
“不似人主”韩庚一样很愤怒,着实控制不住才不管不顾说出来。
到底什么情况呢
其实,按照正常流程的话,晋君午应该选诗经中合适的诗来嚎。
偏偏晋君午没有拿出诗给予赵鞅该有的待遇,还念了楚辞的韵来。
不尊重就算了,还搞什么即兴创作,到底想干什么
那边,韩不信阴沉脸开始迈步,没有多久之后越过晋君午,去到赵获的战车边上。
赵获也听到了晋君午刚才的嚎声,一脸铁青地下车,先对韩不信行礼,再说道:“我家曾有弑君之举。”
好像仅仅是因为晋君午不像个君主那样,这么一個场合给赵氏难堪,的确足够给赵氏发动叛乱的理由了。
韩不信沉默着看晋君午去棺木边上继续哀嚎,低叹一声说道:“难矣”
没看见魏侈、智申和狐解站在原地没动吗
其余的公族封主以及贵族,他们看到有三位“卿”没任何举动,一样是待在原地。
按照既定习俗,他们应该在晋君午之后迎上来,哭不哭嚎则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至于他们没有上前是被晋君午的举动惊到,还是不待见赵氏,其实已经变得不重要,重要的是没有上前啊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